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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照相馆

The sail is whitening alone,in blue obscurity of sea.What left in its homeland distant? What does it seek in alien pa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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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 amo se viene testa, vuol dire che basta

 

        Ma tremo,davanti al tuo seno. Ti odio e ti amo, è una farfalla che muore sbattendo le ali.

 L'amore che a letto si fa, prendimi l'altra metà. Oggi ritorno da lei, primo Maggio,su coraggio!

 

 Io ti amo e chiedo perdono, ricordi chi sono. Apri la porta, un guerriero di carta igienica. Dammi il tuo vino leggero che hai fatto quando non c'ero. E le lenzuola di lino. Dammi il sonno di un bambino, che "ta" sogna cavalli e si gira e un po' di lavoro. Fammi abbracciare una donna che stira cantando. E poi fatti un po' prendere in giro, prima di fare l'amore. Vesti la rabbia di pace e sottane sulla luce.

 

 

流年

 

写下这个题目,无由来地感到一阵悲伤。你跟我说,这三天来我找你说的话,已经多过这七年。是么,已经是第七个秋天了。七年里有多少个漫长的秋天,在借助看着西窗的落日来打发每一个黄昏剩下的时间,感到不可言说的孤独。不知道你在每天早上地铁尽头吹来的漫长的风里,是否也会感受到同一种孤独。我无法追忆是为什么。记忆最清晰的是你茫然地站在人潮之中的样子。希望我在你眼里不是个冷酷的人,我知道当时自己太任性了。

 

就是这样,追逐和错过。在一个不确定的人海中,已经错过了多少次那些未曾注意的细节。直到现在理解了青春的定义:只有一次,不再回来。紫微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没有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一个雨天。夜雨冷静而淡漠地下着,不大不小。它无始无终,却缓慢有力。你仍然是那副样子,在饭桌上一会儿逗我笑,一会儿气我哭。你有没有注意到服务员悄悄盯着我们看?是我的主意吧,饭后我说想去唱歌,三年多我都没有去唱歌了。恩,其实我就知道你会答应,虽然你说你嗓子痛。我最开心地是能在你面前毫无顾忌地甩小脾气,乱出主意,而你会照单全收。后来才发现,我们从来就没有一起去唱过歌。我故意要点这首歌,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当年是你介绍我去看得那部电影。

 

Spend all your time waiting for that second chance
For the break that will make it OK
There's always some reason to feel not good enough
And it's hard at the end of the day
I need some distraction or a beautiful release
Memories seep from my veins
Let me be empty and weightless and maybe
I'll find some peace tonight
 
So tired of the straight line, and everywhere you turn
There're vultures and thieves at your back
The storm keeps on twisting; you keep on building the lies
That you make up for all that you lack
It don't make no difference, escaping one last time
It's easier to believe
In this sweet madness, oh this glorious sadness
That brings me to my knees

 

你说上一次见面,五年前,下班后你来我公司找我,然后陪我回家,都没有在一起吃顿饭。我一直在努力地回想,那么,再上一次我们见面是什么时候。十年前了么?你还记得那个日子吗?我是个无法记忆确切往事的人。青春岁月总免不了年少轻狂,而你却终是包容我的一切。脑海里有的印象是你站在马路的一侧,我站在另一侧。中间隔着茫茫人海。多年后我反复想象着在某个秋天静止的那一刻。那时大概我们都没想到,这段路面会隔开我们这么远的一段距离。

 

我的高跟鞋陷入石头路的缝隙。你说,好吧,成全你一下。于是你让我跳上你的背,像很多年前一样,背我回家。还有,你不许我叫你老哥,因为你一点都不老。好吧,我承认了,不仅不老,还跟以前一样帅,一样地怜香惜玉。难怪那么招女孩子。

In the arms of the Angel far away from here
From this dark, cold hotel room, and the endlessness that you fear
You are pulled from the wreckage of your silent reverie
In the arms of the Angel; may you find some comfort here
You're in the arms of the Angel; may you find some comfort here
 

这些年来,你妹妹为了梦想奋不顾身,居无定所。在每一个陌生的地方,喜欢深夜在高楼上眺望沉寂如海的城市。惦记着我出生的故乡,是否此时也像个婴儿一般沉静安详。还记得很多前的一个晚上么,你骑车带我路过一些落叶满阶的街道,那些安详的老房子。它们会比我们的生命更长久。

花园里的猫

 

由于无法解释的神圣意旨,

我们徒然地到处找你;

你就是孤独,你就是神秘,

比恒河或者日落还要遥远。

——博尔赫斯《猫》

 

有个晚上跟XPQueen吃了饭,送他去车站,沿着迎春路路过小区门口,突然看到一只小猫直直地看着我们。我上去逗她,她也不逃,反而靠过来不停地蹭我。XP拉着我要走,他说这小东西不能碰的,到时候会放不下。我一起身,小猫还是跟着,万般不舍。于是我就心软了,要抱她回家。XP看我很坚定,又怕小猫弄赃我衣服,就帮我抱她回家。

 

我让XP帮我把小猫抱到花园,自己跑去厨房找东西。小猫开始不安,不再像刚刚那样回应我们,拼命地想逃走。我把牛肉放在桌子下,企图让牛肉的香味安抚惊慌的小猫。她没有再理我们,根本没有靠近食物,匆匆地从栅栏下钻了出去。

 

我问XP,如果她最终还是要走,为什么刚刚那样靠近我?

 

XP说,别想这么多了,她只是一只小猫,说不定她还会回来。

 

后来那个晚上,小猫的影子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半夜我又起身,从冰箱拿出剩下的牛肉,把它们全都放到了花园。我希望小猫能够知道,我并不会伤害她,我也不想禁锢她。在她需要的时候,她还能回来找我玩,或者只是因为她饿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牛肉全都不见了。我感到一阵欣慰。虽然我知道并不是那只小猫,她哪有这么大的胃口。但是我希望,有一天她会跟其他猫猫一样,喜欢上我的花园。

 

XP是对的,有些东西是不能碰到。因为你的心,会一直记住。

My favorite quote about life to my best friend in life

 

... Because we do not know when we will die, we get to think of life as an inexhaustible well.  Yet everything happens only a certain number of times, and a very small number, really.  How many more times will you remember a certain afternoon of your childhood, some afternoon that's so deeply a part of your being that you can't even conceive of your life without it?  Perhaps four or five times more.  Perhaps not even that.  How many more times will you watch the full moon rise?  Perhaps twenty.  And yet it all seems limitless.

 

---Paul Bowles

 

There was a moment. Talking about our dreams, understandings music and favorite books... we felt peaceful inside with music played by a live Jazz band. And then there was a soft voice…”that's so deeply a part of your being that you can't even conceive of your life without it”. 

At the end of the day, life is nothing but a series of moments in our memories. How do we know we have lived, and in our own way? It's what we have experienced, not what we have owned. On the other hand, who are you and who am I? Sometimes we don't really have a clear answer to this question. More often than not, it's the person with whom you feel connected reflects who you are. So from time to time, we do need to discover ourselves in each other. What is better than a shared moment in which we can indulge ourselves and feel as one?

What we are trying to do is to live the FULL of our life by experiencing the things that we missed out before. My dearest friend, I just want to say to you – LIVE, LIVE WELL, and LIVE IN THE MOMENT.  Let the life carry you, let the time carry you, and you will be happy.

当爵士音乐节遇上大师赛

上海每年都在这个时候举办爵士音乐节, 10月的世纪公园是最漂亮的,气候适宜,人潮涌动。周六晚跟一北京朋友泡电话粥,他问我去看音乐节么,我说觉得没啥意思,你也不来上海看。他说你应该去啊,你又离得近。可能吧,但是我还没想好,好像很久我都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不过在周日上午,一大觉睡醒后,看到窗外阳光明媚,心情大好时就决定去了。而且一下子有了两个选择,音乐会和大师赛的男单决赛。但是两者地理位置相去甚远,一个在浦东,一个在老闵行,开个来回需要2个小时,而且需要不断超车。于是想好了先去看音乐会,再去看NadalDavydenko,再赶回来看崔健。

  

通常这样的户外音乐节会搭几个台。这次也一样,爵士,电子乐,和摇滚&民谣。原来我打算直接去看刘玥的贝斯,但他的演出还没开始,于是就去了摇滚专场,正赶上Lions of Puxi,一个来自法国的Funky Reggae乐队。几首歌下来完全被吊住了情绪,歌手还是很能控制现场气氛。特别是他们把Wish you were here也改成Reggae了,我脱了高跟鞋,挤到台前,禁不住地随着人群手舞足蹈起来。

四点钟的时候我们决定去看男单决赛,原因很简单,2000多元的票子不去是一种浪费,可惜牺牲了张楚。后来听说他还唱了姐姐。一路狂飙到旗忠森林体育城网球中心,停了车,几乎用跑得赶到现场,没错过第一局抢7。不过真舍不得我的新高跟鞋。Davydenko打法简单,专攻Nadal反手,等他回击一软,就来个狠得反击。第2局中场,比赛已经没有悬念,我们心里惦记着老崔,就又跑出球场,开车回世纪公园。40分钟后到了停车场,真是超了记录,如果之后收到几张超速单也不会让我惊讶。为了节约时间,还打的去了5号门,老崔的音乐已经响起,再小跑到场地,满身是汗。刘玥竟然在弹贝斯,贝贝也在。上一次去刘玥家玩还是10年前的事了,那时他还没有结婚。我跟他当时的女朋友喜欢上同一条裙子,她还热情地陪我再去西单买。摇滚就是让人充满激情,而且感觉并不随时间而消退。

 

最后一场是Us3的演出,一样地充满激情,累了一天的人群还是被调动地跟着乐手舞动。我突然看见不远处Lions of Puxi的几个乐手在。有个家伙看了我一眼,然后他就拿着啤酒走过来,上来跟我说话。其实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我对他说我不认识你,对不起。他好像很尴尬,但没有马上走开。我也感觉怪怪地,不过也没有再理他。一会儿他的伙伴叫他,他就找了个台阶走开了。我们提前离开,他看了我一眼,我装作没注意到。后来Ting跟我说,那个男的就是Lions的主唱。是么?我怪他怎么不早点提醒我。Ting说没关系你再回去跟他打个招呼。我摆了摆手说,算了。在此附上他的照片,以此纪念。

深夜,大拇指广场

 

晚上11点,原本我已打算舒舒服服地去洗个澡,然后在床上把Indiana Jones再复习一边。这个时候Vincenzo打电话问我可不可以出来聊聊,他就在我家小区门口。他的语调中有些挫败感,我说好,反正也睡不着呢。

 

Vincenzo其实刚从泰国度假回来,凌晨回刚到上海。还在想是不是他有什么“新鲜”事非急着要告诉我呢。一见面就跟我说他拿了2offer,一个去青岛,一个回欧洲,他困惑得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我们走到大拇指广场,Irish PubMalone's Bar还在演出激荡人心的音乐,我还真没想到平时这个时候都有那么多人进进出出。Vincenzo问我要不要进去,我说不用了,就在外面台阶上坐坐吧。

 

他是我Bocconi的师兄,不过我们并不是在意大利认识的,我还在Bocconi的时候他已经在瑞士工作,巧得是我在那个时候还去过他居住的地方。我跟他说我离开Lugano的那天,坐在火车站旁边的一家小店里,从黄昏到晚上,喝着热巧克力看着对面山上那些小房子一盏盏亮起灯,真没想到其中有一盏还是你的。

 

Vincenzo在上海的工作已经很不错了,住房,汽车,甚至连买prosciutto都可以跟公司报销。公司里不同位置的人有着不同的烦恼,他的主要压力无外乎公司内部政治斗争,预算紧张时员工提出要加薪。现在他的阵营中一位大将,物流经理提出辞职,深受打击时又接到其他的offer……其实他根本不需要我什么建议,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倾听。一阵风吹来,我感到有些寒冷,刚刚就只穿了短袖T-shirt出来。师兄很体贴地把他皮夹克给我披上。我坐在台阶上蜷起腿,把自己全部都缩进皮夹克里,这才感觉到了一点温度。也许,更有效地安慰一个人就是跟他讲更悲惨的事,于是我就跟他说了个简单的故事。我看到他呆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我笑了笑对他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问题,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生活,我们必须要接受的生活,因为其实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选择。无论是踏地唤天,还是酒吧买醉,虽形式不同,但实质还是一样的,内心都是痛苦的,痛苦的根源在于承受不了世俗社会的压力。如果不在意这个,也就无所谓了。

 

Malone's Bar的乐队停止了演出,陆续有人离开,从我们面前走过。也有回头看一眼这副奇怪的画面,两个各有心事的人坐在一起,男的穿着短袖,女的围着皮夹克,竟然长时间地互相不说话。大拇指广场,这些年来我这么熟悉的一个地方,在这个深夜里,让我慢慢地,慢慢地对它失去熟悉,失去感觉。

 

我跟Vincenzo讲的故事有关掠夺,有关争吵。掠夺是动物的本性,人也未能免俗。爱情本就是一场贪婪与恐惧的平衡:尽量的占有,以及尽量的不失去。自己有老公的女人未必是真的想要和别人的老公有怎样的结果,真想要结果,她何必结婚?她只是不甘心失去罢了。有老婆的男人也未必想和有老公的女人有怎样的结果,真想要个结果也不会和老婆结婚,他只是觉得她的纠缠在某种角度满足了他男性的自尊罢了。一直以来,爱是人类自设的一个语言圈套,就像一样,信则有,不信则无。但作为一个字,一个词,被人类发明了几千年,至今还被人们言说着,因为我们需要用来解释一些现象,并作为一个理由。而的具体化、 物质化正是人类掉落于语言圈套的必然结果。

 

Vincenzo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说好啊,我们去吃羊肉串吧,顺便跟我讲讲你的泰国艳遇。他脸上浮现出调皮的表情,一把搂过我的肩,问:你要听泰国版的还是日本版的?

 

吃饱了肚子,也就不觉着冷了。送他上车时,他突然转过身,很认真地对我说,答应我你要开开心心地生活。我朝他点了点头。回到家,已经凌晨1点半,这个晚上,我美美地睡了一觉。

 

放慢速度

 

我要再凝视我那个缓步走向马车的骑士。我要好好参详他步伐的韵律:他愈往前进,步伐愈缓慢。

在这缓慢里,我相信自己重新体认出幸福的标记。
——米兰·昆德拉《缓慢》

 

最近一直犯懒,整个国庆长假都呆在家里没有出远门。最远的也就是去建国西路的Cotton Club。下午三点半从家出发,开车到那里就四点左右,点上咖啡和点心,跟朋友聊聊天,五六点时叫上个色拉就当晚饭。不断有人陆续来,再继续聊天。基本上话题都是围绕这些老外在上海的生活。在他们眼里上海是很可爱的,在我看来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去接触过上海的大部分老百姓的生活。我不是说上海不好,我还经常为上海辩护,只是有很多涉及文化和体制的方方面面,我们都是无能为力的。这样的讨论会一直进行到院子里完全暗下来,大家分别买单,接着有人去Gym,有人去泡吧,有人要去工作,我就回家去看碟。

 

实在叫不动我出去,AntoineManu就来浦东看我。每次来,他们都会请我去大拇指广场上的GRFFK TAVFRNA。这两个家伙对希腊有特殊的感情。我不跟他们客气,每次必点全套,通常真正Mousaka上来时我就差不多饱了。酒足饭饱后,我们接着腐败,不是去打游戏就是去按摩。时间在我们毫无意识时悄悄溜走。

 

一次坐在室外的位子上享受甜点,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急急地从我们身边跑过。我冲着背影大喊,Benny!他回了回头,但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边跑边扭着头冲我喊:一会儿回来!5分钟后Benny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份饮料,“你还好么?”“我很好啊,你呢?”“还可以阿,这么巧啊。原来这个家伙跑来跑去得竟是给女朋友买饮料。女朋友还在车里等呢。Benny半分钟也不怠慢,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地又跑开了。想起以前我们朝夕相处的日子,我怎么就没看出Bennny还这么贴心呢。这么想着就想起有一个晚上Benny跟女朋友兜风,到我家附近时打了个电话约我一起去吃羊肉串。那晚我心情特别不好,一边大口吃羊肉串一边跟Benny抱怨生活,把他的女朋友完全放在一边,也就是乘Benny去给我们买饮料时跟她说了两句话。现在回想来,Benny身上“好男人”的标志其实那时候就突现出来了。

 

Benny走后我还感叹了一番,Antoine说跑步给女朋友买饮料不算什么,对他来讲也是很自然的事。突然我就茅塞顿开,有时我们宁愿相信一个男人太害怕、太紧张、太自卑、太圣洁、太爱前女友、太敏感、太恋母、太忙、童年阴影太多、 ­家庭压力太大、太累、太疯、晒得太黑、太有自杀倾向……却不愿意看清很简单的事实, ­是的,他不是太忙,不是受过伤, ­不是有童年阴影,不是遇到了地震洪水,不是脑震荡得了短暂性失忆,不是手机掉进了火锅,他不是有健忘症,他也不是死了——他只是没有那么喜欢你,没那么在乎你而已

 

假期里,很多朋友都出远门,我的一些计划也没有实现。比如说去外地看朋友,比如说去千岛湖,比如说打大怪路子。假期开始前买了些意大利语的书,就被放在书架上,一个字也没读过。原本打算在假期中练得一个曲子, 到现在只会弹个开头。也许一开始也就没有认真计划,所以我懒懒地,缓慢地多了这么多天。

有关越南

        我出生时,暗自呜咽
    蓝天大地
    溪水黝黑
    长年累月下,我逐渐成长
    没人对我细加垂顾
    没名字的人
    没名字的是河流
    没颜色的是鲜花
    芳香扑鼻
    万籁无声
    噢!河流!噢!过客!
    在那三轮车的生涯里
    度过年年月月
    我亏欠祖先的恩德,难以忘怀
    我举目犹豫
    能否穿州过省
    重返家乡
        
        ----《三轮车夫》

 

有一年的暑假,遇见了一位远方的表哥。他到底跟我有着怎么样的血缘关系,我们始终没有搞清楚。记忆中的那个夏天,在他离开上海之前,我们几乎每天粘在一起。听音乐,打游戏,让我受益匪浅地,学电影出身的他推荐了我很多好电影,除了请我去影院,他还送了我很多VCD盘。那时家里还没有装空调,我们在电扇和VCD机前度过了大半个暑假。《三轮车夫》也是其中的一部片子。梁朝伟演的黑帮老大同时还是个诗人,很久我都无法忘记那种阴郁绝望的眼神,足够使你的心一下子变成死灰。舞厅迷乱的灯光、冲天的火光投影在似寒冰的眸子里。火光闪跃,而在那个炎热地夏夜,让我感受到的却是冰冷的死沉。


很多年后我走在西贡的街上,那些光线跳跃的街道,树叶,百叶窗看起来都觉得很眼熟,原来这就是种典型的法国式光线。无论在《这个杀手不太冷》,和《情人》,你都能找到这一脉相承的光线。

 

在越南,我还特地尝试了一回三轮车,比出租车要贵,也可能是因为我没有还价。车夫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我不觉得他会作诗。越南是一块复杂的土地,漫天的灰尘,纵横交错的电线,每一个小商小贩决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而且不择手段赚钱。比如出租车司机绕路,计价器上动手脚;在饭店里买单的价格与餐单上不符;租赁摩托车,租了几次就几次莫名其妙地暴胎;在正规的SPA消费完了还被堵在门口要小费……对于一个还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国家,也许我们还是得以更宽容地态度去看待。

 

我那些意大利朋友们跟我的看法很不一样,第一次来亚洲,连一个间小破屋都能引起他们的极大兴致。他们根本看不透越南人的小伎俩。也可能他们并不在意,也就是几欧元的区别。有个晚上我们在海边大快朵颐之后,Joelle兴致一高就要拉着我去舞厅跳舞。我跟她摆摆手,向来不喜欢那种浮躁的地方。我宁愿吹着海风,拿着啤酒在海滩上随意走走。越南老百姓的生活还是很惬意。早晨7点前或是下午16点后,海滩边突然就人声鼎沸。原来大家都是为了避开烈日。倒是在这样的时候,我才感到一种敞开的诗意和视野。

 

越南很多设施都特别适背包客。你可以随意安排行程,往往还能遇上有意思的人,使整个旅程永远充满惊奇。比如说Open Tour的票,坐Bus在城市中穿行,时间完全可以自由掌握。有个晚上,从会安到芽庄的夜车上,遇见了一个来自上海男孩。趁着暑假,一个人在东南亚游荡整整一个月。是完全的漂泊,不像我早早地定了宾馆。我们同行了一段时间,在异国遇上一个说母语的人,总能让我高兴上好一阵子。金边到西贡的车上,我的脚趾指甲断裂,血流不止,一位法越混血帅哥给了我一些创口贴,就这样认识了。巧的是在后来西贡的马路上,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名字,一回头,混血帅哥骑着摩托向我驶来,一脸笑容。

 

其次也不用想这么多,海边嬉戏孩子们的笑声,姑娘们随风飘起的奥黛,随处可遇的新鲜芒果沙冰……抛开一切负担去享受一次假期,真正的诗意,也就在我们的心里。

在虚无中行走

美就是被背弃的世界。只有当人们误将它遗忘在某个角落时,我们才能与它不期而遇。
――米兰昆德拉

 

在提交辞职信的当天,我背起已准备好的背包,直接从公司出发去机场。没有打的,而是背着大包去静安寺坐排队等机场大巴。一路上天色渐渐暗淡,慢慢地就下起来了小雨。有些事情你无法得到时,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当内心的忍隐膨胀到无处可逃时,你可以去一个带着淡淡哀愁的美丽地方,将它们随着时间一同埋葬。于是,这一次我选择了承载着太多秘密的吴哥窟。

 

走出金边机场,当地时间已接近半夜。荒凉破旧,似曾相识,这就是柬埔寨给我的第一印象。对出租车司机过高的开价,我没有还价,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通常选择尽量顺从。到了预定的宾馆后,先是给父母发了email报平安,然后就点了杯酒,坐在游泳池边,慢慢欣赏挂在空中的一轮圆月,时不时地从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月光无法替我描绘出城市的轮廓,亦无从分辨皇宫的方向。虽然知道皇宫就在附近。身体正在尝试性地对炎热作出反应,感觉自己的脸开始渐渐发热,不知道是因为炎热,还是因为酒醉。

 

城市在一夜酣睡后苏醒,气色好得惊人。从阳台上望去,热带独有的植物攀满着黄色的墙面上,远处各国文字的店标广告牌吸引眼球。用过早餐后,我们定了下午去暹粒的大巴之后,并没有像其他欧洲旅客那样在泳池边享受时光,而是迫不及待地走出Blue Lime。出大门右拐,就看到了忙碌往来的交通,戴着口罩的女子驾驶摩托车呼啸而过,孩子在街上飞奔,衣衫褴褛却开怀大笑。路边待客的Tuktuk司机总是热情主动地打招呼。我们很清楚自己的行程,皇宫,博物馆,然后下午就离开,所以我们并不跟陌生人答话。去皇宫的路上有一Tuktuk司机跟我说,你穿着吊带裙是不能进皇宫的。哦,是么?我满不在乎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想他会不会提出拉我回旅馆换衣服之类呢。所以我并没有多加理睬。直到皇宫的售票处,我这才相信了他。好在旁边就有出售T-shirt的铺子,所以我就买了件纪念衫。阳光毫不吝啬地照耀着金边,宫殿的金顶熠熠生辉,鸽子向四面齐飞。这震憾人心的晨光,使我以后都一直相信柬埔寨人民的淳朴。他们有着深棕色皮肤,质朴的感情,会慷慨地对陌生的你绽放灿烂的笑容,让你的心情不由自主亮丽起来。

 

从金边到暹粒,我在长途车上打了一次盹,看了两场电影。到暹粒的车站后并没有找到酒店派来接我们的车。等了10分钟后我们决定自己找车过去。一进Golden Temple Villa,心中的不快就被眼前漂亮的花园融化了,何况后来又享受了免费的按摩,可口地道的东南亚风味。躺在吊床上,葱葱郁郁地树木将我围抱着,喝着咖啡,读着《五月盛放》,不远处其他一些游客在讨论行程。我渐渐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我突然想,我这是在哪儿呢。

 

拖这么久才整理这次旅行,并不是没有时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很多时候,你的感觉并不能完全付诸于文字,而文字也并不能完全表达你的意愿。对于吴哥,没有一个摄影家可以用镜头全方位地表现它的美丽,也没有一个作者可以用简单的语言描述它的神秘色彩。那样举世无双的魅力,需要,也值得你去亲眼所见,亲身体会。

 

凌晨5点,司机Don已经在Villa门口等着我们。睡眼朦胧地上了车,Don带着我们穿过村庄往森林方向驶去,我们要赶在天亮前去吴哥寺看日出,也是整个吴哥之旅的第一站。随着越来越接近吴哥,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惶恐起来,我知道我在奔向一个神圣的地方,但我不知道我会受到怎样的震憾。

一个左拐,突然,吴哥寺就出现在视野,就好像谁念了咒语,从城市走来的喧闹倾刻间被浇铸成凝固的信仰,你感觉在瞬间从蛮荒走到文明,从黑暗走向光明。之后的几天里,我仿佛完全脱离了原本生活的世界,穿越时空回到了几个世纪前古代吴哥王朝。残毁对于建筑物是致命的劫难,对于艺术可能反而成了点睛之笔。多少楼台,多少院落,到如今都付了断井残垣,可正因如此,游走其间的人们才会幻想这曾经是怎样姹紫嫣红开遍。没有到过吴哥的人不会知道,岁月能够这样把曾经的辉煌变成废墟,又让这废墟呈现一种辉煌。

吴哥从最初建造的时候就是和普通人隔绝,是用来供奉神的。古代高棉民族认为,神是居住在山上的,因此为神灵建造的宫殿是石制的,是从三十公里外的圣山荔枝山上开采出来的石头。而国王和百姓的居所都是木建筑。在这一点上,在众神门前,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布衣庶民,一律平等。因此,经历了几百年战火的洗掠、岁月的侵蚀,木制的民居已经了无痕迹,吴哥成了纯粹的,神灵居住的城市。


在吴哥寺等待日出,感觉时间不紧不慢地从身边溜走;茶胶寺和空中宫殿让你相信天梯上的信仰;走过通王城, 双手触及一截一截的断壁,城墙上留着岁月冲刷的痕迹;而在皇宫,只看见散落在枯叶间的几块乱石,凄惶得简直超出我的想象。在巴肯山等待日落,与身边的人朝朝共暮暮,几度夕阳红。在塔布隆寺参与树与石头的缠绵。无论是在皇家浴池孤单地守候日出,在巴戎寺感到阵阵迷幻,或者穿山越岭地去高布斯宾,在废墟上寻找崩密列的遗迹,或者在女王宫惊叹于细节上雕刻的不遗余力。你会感觉到顽强的高棉人的存在,一个以农业为主却对艺术有着惊人的鉴赏力的民族,一个骨子里温文尔雅的民族,我相信必然也是至情至性。对美崇拜得越单纯热烈,对恶反对得也就越激昂坚定。

时光在一寸寸地侵蚀着曾经细致精美的雕刻,风雨推倒了坚实的廊柱和穹顶,曾被人顶礼膜拜的神佛早已不知去向,而周围的原始森林却在步步逼近甚至摧毁了大门和围墙。面对着大自然的力量,我们无能为力。面对着吴哥,让你深深沉溺,是那种叫做时间的东西。突然具体地呈现在眼前,让你措手不及,毫无防备地坠入其中,并且无法自拔。一次美妙的旅行会让我更加感觉到空虚。如果你历经一个又一个名城,看见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毁灭,是否会感到某种痛苦的眩晕?过去的辉煌岁月不曾留下任何痕迹?只有冷冷矗立在空中的建筑告诉你,一切都结束了;无论高尚的,平庸的,恨过,爱过,幸福或者苦难,压迫者和被压迫者,都沉睡在同一种寂静和尘埃之中。如同昔日的影子游荡在当代人中,他们已不能靠自己活着,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活过,那么我们呢,多年以后,我们将经历的不就是同一种虚无么!

 

回来后发现,有些事情你越想忘记,就会记得越牢。尽管可以将它们埋藏在千年之中,尽管最终一切都会归于虚无之中。

The City

 
You said: “I’ll go to another country, go to another shore,
find another city better than this one.
Whatever I try to do is fated to turn out wrong
and my heart lies buried as though it were something dead.
How long can I let my mind moulder in this place?
Wherever I turn, wherever I happen to look,
I see the black ruins of my life, here,
where I’ve spent so many years, wasted them, destroyed them totally.”
 
You won’t find a new country, won’t find another shore.
This city will always pursue you. You will walk
the same streets, grow old in the same neighborhoods,
will turn gray in these same houses.
You will always end up in this city. Don’t hope for things elsewhere:
there is no ship for you, there is no road.
As you’ve wasted your life here, in this small corner,
you’ve destroyed it everywhere else in the world.
 

悠远的天空

后来才知道,Astrid离开上海前几次给我电话,一个女生总是平静地告诉她“您拨的电话无法接通”。Astird听不懂中文,着急之下也不知道该怎么找我才好,因为这些天我们平时联系用的Facebook已经无法在中国使用。就在她离开上海去西藏的当天,上火车前有意无意又拨我的电话,这次算是通了。西藏是她在中国的最后一次旅行,7月份她回上海两天,之后就要举家搬回挪威。于是我们约好,无论如何在这两天中要抽个时间见面。

缘分来来去去,如果不是那个晚上跟她在安吉同住一个宾馆房间, 几年同学的我们,也不会有那样的机会彻夜聊天。三年前,Astrid随着丈夫工作的调动,跟着丈夫,带着两个孩子从挪威来到上海。平时做一些兼职,来复旦读个MBA,认识了我们这一帮人,也常常跟着我们到处疯玩。三年后,又是由于丈夫的工作调动,需要再次告别已经熟悉了的环境,已经习惯的生活,从上海搬回挪威。无论在哪生活,我都祝福她一如既往地快乐。将来的某一天,如果我们在世界的其他一个角落遇上,再给彼此一个熟悉的拥抱。

去年夏天这个时候,我在米兰,一天一天感受Bocconi的学期接近尾声。阳光依旧灿烂,聚会依旧热闹,可是每个人的心里,总是免不去一阵感伤。因为我们知道,很多朋友就此天各一方,也许这辈子也不会再见着了。欢乐的聚会总有拉下帷幕的那一刻,我对Kunal说,生命中的快乐时光通常短暂,我们能做得,只是在拥有的时候好好去珍惜。然后那一天,我们一起喝完了房间里所有能找到的酒。

今年夏天这个时候,我在上海,收到很多米兰朋友的消息说要来中国。RanWesley, Ernest, and Aldino....不厌其烦地为他们每一个人安排行程,见面,心中充满了快乐。时间宛如一只漏斗,两个方向的极端,空了满,满了空。如此循回。原来真正的朋友,即使天各一方,终究还是会聚在一起。

一个人,一点一点走过昨天的自己,收拾残留于去年的心情,等待一个有太阳的日子,再拿出来晒晒。 头上一片悠远的天空,属于你,同时也属于我。




夏天@东京


不知不觉中,夏天已至。

这些年自己还是没有停下漂泊的脚步,来往与不同国家之间,沈迷于风格迥异的建筑,遇见肤色各异的人,体验天壤地别的文化,感受不一般的生活。

今年夏天,又一次来到日本。

东京这座城市,感觉上苏醒得比上海早。上午7点多,小小的行人道上走满了黑色套装,步履匆匆的上班族。从我的住所去公司上班,要穿过芝公园和东京铁塔。第一天,我提着手提电脑包,肩上挎着小包。走到公司穿高跟鞋的脚受累不轻。其实天气并不热,但沉重的电脑包加上东京上坡下坡的路,还得跟着其他上班族走路的节奏,最后搞得自己浑身冒汗,像是在Gym里锻炼了一把,连黑色西装外套都穿不上身。之后我就再也不带着电脑了。

同事们都很和蔼,礼貌待人,说话的方式,动作, 像是在同一地方训练出来。 我那个团队,几乎每个人都是上午8点到公司,晚7点才离开。工作的时候很认真。每天的schedule都排得满满的,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连跟客户打一个电话,动作表情都一一到位,就如这位客人在面前一般。下班后回家前,我们常常会一起去酒吧喝上一杯。有时候他们带我去地道的日式小酒馆,就是要站着喝酒的地方。由于我的不习惯,站一会儿就累了,可那些同事,个个都能站到最后,厉害得很。

令我高兴的是与久违的朋友重逢。Bocconi的同桌Yuichi San,已是日本一国家银行的chief,工作繁忙的他特地从东京另一边赶来跟我吃饭。午夜时分在冷清的芝公园长凳上,就着啤酒,一起回忆当时我们是如何在没有看case的情况下应对教授的提问。某个阳光明媚的周日,Kanehara San带我去参加横滨150年纪念日,并且还特地带我去了游乐场。如同当年我们在深圳做项目,某个晚上我们去疯玩了欢乐谷,原来他还一直记得。Eitaka San为我准备了welcome party,并计划让他儿子带我去Disney。得知我对富士山的兴趣,就又安排了去箱根的旅行。行程被安排极为细腻,包括开上4小时的车只为了让我去尝尝静岗县的一家拉面馆。 ShoutaShin San和我总会乘机在车上休息一把,Eitaka San确真是任劳任怨的司机。想起以前在上海,每次带他去按摩,他总会睡着。这次真是倒过来了。

每一次在东京,风景如旧,朋友如旧,却总是给我不同的感受。生活总是一遍遍地重复,在重复中,我们亦能找到不同的快乐。



Orange Cheese Mousse

经常光顾咖啡馆,总是被香甜可口的蛋糕吸引。突然有一天心血来潮,自己开始尝试做做蛋糕,虽然2个小时奶油芝士打得胳膊酸,蛋糕还是得到了妈妈,舅舅,表弟的一同认可,呵呵。哪一天失业了,看来至少还能去卖卖蛋糕。 晒个照片先。
准备动手前   
先融化cheese 
打发甜奶油   
出冰箱的效果
裱上巧克力   


Happiness

 

生日里最大的玫瑰。

魅力

我现在看到的,所有我年轻时的梦想都在我眼前实现了

                                                              ――歌德于罗马    

 

晚上无聊时,随意浏览网页看到Wing的一篇blog,是记录她在美国的一段“深深地留在我心中,成为永不能抹去的记忆”。“这次旅行得到极高的待遇,国际友人提供超级有型的车子,高级的酒店”;“品尝美味的食物,还有地道的美国风味餐厅,美丽的大自然景色,还有和谐的生态景观,海边的日落,拍下人生 中最美的照片。”这绝对是我人生最难忘的一次旅行之一!

 

说起来,我自己对美国的感觉一般。因为一帆风顺的签证过程,所以也并没有感到有什么特别的激动。除了是个shopping的天地,我对美国的印象无非是随处可见的胖子和毫无底蕴的现代快餐。Benny一直问我今年5月去不去美国,他希望我能带他一起去Orlando。去Orlando shopping的确能让人心旷神怡,可是我更想念在意大利,在某个广场上晒着阳光喝咖啡的时光。

 

如果只是一个旁观者,是很难体会到与恋爱中的魅力相似意大利的魅力。其实意大利人没有什么自己的东西――除了有特权可以生活在最最美丽的国家里之外,很少再有别的了。他们的住所相比美国显得破旧狭小,他们的税很高,他们口袋里的钱很少,他们没什么机会。然而人们得到的印象,是生活以这一连串微薄的好处无法解释的魅力呈现在他们面前,做一个成功的美国人需要很多东西,而做一个快乐的意大利人却只需要一点儿敏锐的感受力就可以了。 虽然我在意大利没有得到极高的待遇,国际友人提供超级有型的车子,高级的酒店”,而我的内心一直是满满的快乐。

 

遗憾自己没有过意大利男朋友的Vivien跟我说,为了实现这个愿望,她打算以后在翡冷翠开一家家庭旅馆,起码能让自己的女儿有个意大利男朋友。我想起Aldo也同样跟我提过,要在Tuscany的海边开一家名叫“Questo e il mio posto”的家庭旅馆, 那是句我们经常说的话。我说好啊,要是拉我入股的话,那我还得拉上Elia当入驻乐队。 哈哈,真是超级浪漫甜蜜的意大利男人。

 



为你,千千万万遍!

回国后还没有上班的一段日子,我的生活自由丰富,富有规律。上午练网球,弹钢琴,下午跟朋友喝下午茶,或者跟Aldo,Elia在网上继续意大利的生活。晚上躲在家里看书看电影。但最喜欢的习惯多年以来都没有改变过,就是走进书房,从排列得整齐的书架上随意抽出几本书,然后烧上一杯热水,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一页一页,或是一本一本地翻。虽然不记得上一次被某本小说感动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好像已经过了喜欢那些描写心灵空虚略带病态的小说的年龄,无病呻吟般空洞的文字已不再会强烈作用于我的情绪。一本一年前买的书,胡赛尼的《追风筝的人》,一部描述男主人公阿米尔寻找心灵救赎的回忆录, 我想说的是,我被其中直指 人心的情感打动了。这样的情感没有任何的虚伪做作,是一个人在面临变化的那一刻来不及思索的真实反应,是一个人在夜深人静时最私密的扪胸自问。胡赛尼的笔犹如一把尖利的刻刀,将人性的真实刻画得近乎残酷,却又毫不哗众取宠。也许,你也会从中发现一些自己曾经有过的心绪。

 

喜欢什么样的小说,总是跟自己的生活状态有关吧。最幸福的状态,就是生活在自己想要的生活里,尽管这种生活在别人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稳定的生活”。“稳定的生活”就一定是适合我的么?具有讽刺意思的是,旁观者总是有爱管闲事的毛病,人的通病是常常拿自己的价值观附加给别人。于是经常有人唠唠叨叨告诉你你应该怎样怎样,总有人有千万条理由强迫你去改变现在的状态,好像他们比你更了解你的内心。而目前我现有的“奇怪的生活状态”确是带给了我最大的幸福感和满足感,于是我固执地选择坚持,就算一天也好。

 

空的时候,我还会去看Paco的演出。他在舞台上朝我招手和微笑,做一些只有我能领会的奇怪动作逗我发笑。等他演出结束,我会跟他们乐队一起去吃夜宵。他空的时候也会来找我,他用吉他唱他的歌,我弹我新练得钢琴曲。我跟他讲意大利语,他跟我说西班牙语。我们常常在人群中旁若无人地大笑,说再见的时候会在马路中间给对方一个紧实的拥抱。我曾经问他为什么千里迢迢从南美来上海。他回答说因为他喜欢旅游和唱歌,所以他能在任何国家都快乐地生活。 “当你能真正坦诚地面对自己,你才能真正地快乐。” 后来我渐渐明白为什么自己喜欢跟他在一起,因为他那英俊脸庞上的笑容常常能感染我去积极地生活。

 

为你,千千万万遍!

一句随时能让你突然迸出眼泪的话,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有足够的勇气真正直指内心?

祝愿我所有的朋友在新的一年里都有勇气坦诚地快乐。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I can’t take my mind off you”


It is at the end of summer in Milan, tonight is Friday night, a night belongs to young people.  However, both Becca and I didn’t have any intention to go to any party. I lay on the bed, had very strong feeling to write something, while Becca was in his room, played music and lighted the candle, which was from his vacation in India.

Before I came here, I had thought I was so dead inside. First, there was a wonderful sense of peace. You understood that you couldn’t control everything, that not everything that happened had something to do with you, and there were so many things that you once thought mattered but suddenly realized they didn’t. But then came an emotionally sickening thud, when you wondered what was the point of life, what was the point of your life, especially. You suddenly wanted meaning, you wanted connection, you wanted love, and you saw that those things had somehow been worn away; you were an automaton, going through the motions, doing the things you’d always done, but you weren’t excited by them anymore, you saw the underlying pointlessness of it all.

I guess it is the reason makes me love traveling, as a peregrinator.To see different landscape, experience different culture, meet different people...and I am kind of inured to it. “You are so cold.” At least three men comment me like this here, but I never consider it seriously, and I know I am not cold, I am just desperate inside and keep going.

This afternoon I got the ticket back to Shanghai. And on the way back home, I started to recall how wonderful time I have had here, how sincere emotion and feeling I have experienced, and all romantic places I have been to. I start to feel reluctant and deeply sad in my heart, because I know I am going to miss here so much.

Èlia was online when I arrived home, and he said he had recorded that song, the blower’s daughter, for me to listen on the plane back to Shanghai. I was listening again and again, “hope you’ll like my voice” he said. Actually his voice is very sexy and charming and the guitar is fabulous although his major is architecture.  It is not like Damien Rice, but I can tell it is from his heart. It’s his version; a young boy lives in another city that I’ve never met. I can’t help crying. I didn’t tell him how much I like it.  And in my cell phone, I still keep the messages sent by him one night “Sabry, I’m a bit drunk and wish you were here…” That moment I was in Karma, drunk too.

Aldo made three calls in the last one hour, he was in a big party. “dove sei?” “che fai?”  “mi manchi.” Sometimes I feel flattered when refreshing that afternoon, he rode 30 mins on bicycle under the sun in order to buy a magazine for me to read on the beach, or charged my cell phone when I was in France. Although he will do the same thing to any of his female friends, it still works on me.

I had always thought of love as a vague, formless feeling, but now, as I recall all small moments, I suddenly saw that love had a definite shape, a firm form that could be expressed in actions and gestures.

I planed to watch my favorite movie again, c'era una volta in America. It was interesting to watch a movie about American life directed by an Italian director in Italy. However, when it came Ennio Morricone’s music, I found myself in tears again…because there is something happened to you maybe only once while you are going to remember in your whole life.

l'estate che ci siamo incontrati


Ti ringrazio per tutto quello che hai fatto per me.
Non dimentico mai i giorni che abbiamo passato insieme.


..

For the love of God


I like this music very much, not only because of Steve Vai, but also because it is the song with no lyric but only a wild nerved-up like somebody dancing till they drop. Like my feelings sometimes I want to run, run, run to feel my heart beat hard and the blood pound in my ears till I can’t run any faster, and the voices in my head fade to just wind and that scratchy whispering of certain kinds of leaves, poplar and willow.

I am sure I will remember that night on the beach in my whole life. As I idled near the surf, burrowing my toes into the cool wet sand, I felt like I was standing on the edge of the earth. There was a slight chill in the air down by the water. When we started to dance with the music on the beach under the sky full of shining stars, I felt my heart slide down into my toes and a whole flock of butterflies fluttered inside me.

I am always thinking happiness is a lie. Sometimes you will see people are glittering just because they want you to see they are happy. But those fat lies make this world seem beautiful which is just reassuring to me. However, that night, as I observed the boats tossing in the waves and the slopping sand dunes, I relaxed a little and began to enjoy the delectable spread in front of me. My worries receded amid the moonlight and ocean air and I indulged myself into romance, just like I came to my favorite chocolate soufflé, which tasted like sweet dark satin melting on my tongue.

I believe that moment, I was really really happy.

Shopping Month


  “Sabrina, dove sei?” When Stefania Saviolo called me very anxiously at 13:00, I was still in my lacy negligee, making myself a cup of cappuccino in the kitchen and swinging with Jack Johnson’s Banana Pancakes. Oh, mamma mia, I almost forgot the conference, I was still in my student status which means I needn’t pay much attention on time management.  Then I made a mission impossible by promising Stefania to show myself up in 30 minutes. As a result, I took 15 minutes to make up, another 15 minutes walking as quick as I can on my 8 cm high-heel shoes, and ignoring all whistles to me like “Ciao bella” on the street.

The first thing stroke on me to switch my role from student to office lady again was to go shopping, because all those giants guys I have met on the conference covered the top Italian luxury companies were all in pinstriped Giorio Armami or Ermenegildo Zegna suits, cuffed shirts and Ferragamo ties. And clothes for those ladies were a tasteful mix of soft pastel skirts, Valentino dresses and shawls that draped over their narrow shoulders,
And I was only on my Max Mara skirt and shoes, Coach bag, Ferragamo sunglass,Tiffany ring and Coach watch. ☹

Then, I decided to invest on myself during the discount season in Milan, those Ferragamo sales should be very happy to have a easy-going customer like me to purchase two purses, one wallet, one bag, one belt in 10 mins, and so do others sales in La Rinascente since I got one Miu Miu belt, one Max Mara sunglass and one Zegna belt and many L'occitane lotions in half an hour. Besides, thanks Aldo to take me out of Milan to other market places, like foxtown in Switzerland to get one Prada and one Trussardi skirt, one sexy Guru skirt and Ferragamo shoes, Replay casual…until Aldo dragged me away when I was enjoying those Gucci dressings.

I was so exhausted after shopping in these three weeks and still feel regret about my favorite Tod's shoes which are not on sale. However, I think  I established a good example as Chinese, which is enough to make people believe China is not as poor as they had thought and Chinese people really have good taste…haha

Pilgrimage


I stood in Venice, on the Bridge of Sighs;
A palace and a prison on each hand:
I saw from out the wave her structures rise
As from the stroke of the enchanter's wand:
A thousand years their cloudy wings expand
Around me, and a dying Glory smiles
O'er the far times, when many a subject land
Look'd to the winged Lion's marble piles,
Where Venice sate in state, throned on her hundred isles!

She looks a sea Cybele, fresh from ocean,               
Rising with her tiara of proud towers
At airy distance, with majestic motion,
A ruler of the waters and their powers:
And such she was; -- her daughters had their dowers
From spoils of nations, and the exhaustless East
Pour'd in her lap all gems in sparkling showers.
In purple was she robed, and of her feast
Monarchs partook, and deem'd their dignity increased.

--George Gordon Byron

It’s an early dusk at the river because the sky’s marbled with clouds and some of them are dark, heavy, tumescent as skins of flesh ready to burst. It’s an early dusk because there’s been thunder all afternoon, that laughing-rippling sound at the base of the spine. And heat lightning, quick spasms of nerves, forking in the sky then gone before you can exactly see. Only a few motorboats out on the river, gondolas tied up by steps, this is a day in summer ending early.

Many years ago when the first time reading this poem of Byron, I always image one day I would be sitting on the steps at the dock in the thundery dusk, to taste the “sighs” by myself. I was grateful to have Aldo as my company for Venice trip in the raining weekend, although he was pissed off by the weather. I was too frightened to tell him how much I enjoy raining since I was a kid. I love everything in the raining.

I’m leaning against wood-frame fence as those tourists waiting for taking photos of the Bridge of Sighs in front of me. I feel kind of vulnerable in crowd and start to strain the fence. I don’t realize the fence is rusted until I feel the grit on my fingers, and I touch my face, my lips, needing to feel I’m here! And then I taste the rust, and slapping of waves against the pebbled beach is mixed with it, that taste.

The man with me, didn’t notice there was the moment, tears welled in my eyes.



Easter Holiday

一直喜欢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看那里的人,看那里夜晚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这样寂寞就像想念一个不能见到的人,心里有暖暖的温度。米兰是一个让我喜欢的一个城市,繁荣热闹,又不安分守己。

这个复活节长长的假期里,我经常跟Wesley去逛街,大把大把地花钱。这个以成为顶尖merchandiser buyer为人生目标的男人,认识所有的品牌,知道当季最流行的颜色和款式,带我去米兰最时尚的街道,教我认识很多还没有进入中国的品牌。看了太多有趣好玩的东西,总是不能控制购买的欲望,直到两张信用卡都被发挥到了极点。每次试衣服,Wesley总是很耐心地帮我挑选,给我最好的搭配建议。有时候我觉得他的建议很夸张,但事实上证明他总是对的。逛得累了我们就去吃冰淇淋和巧克力蛋糕。Wesley什么都好,除了意大利式的“迟到”,后来我也就渐渐习惯了,知道他每次出门要花上一个小时时间配衣服。另外Wesley还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品位并不是学出来的,于他,是从小家庭环境让他接触的fashion和luxury,讲究,并不是他的虚荣,而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Easter day的那个周日,Dario请我们吃了顿Sicily的大餐。为了这次聚会,Dario花了整整一天时间采购和准备。我们从下午两点开始吃午饭,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我已不记得喝了多少品种的酒,喝晕得时候,我把身体陷进舒服的沙发里,电视里放着REM的MTV,看着看着就睡了。醒来时,Aldo拿出准备好的甜点,看得我流口水但是胃里已没有任何空间。Dario和Wesley送我回去,深夜的米兰街头竟然让我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温暖。Dario说,你回去好好休息,如果你愿意,明天我带你去瑞士看美丽小村庄。原以为办的意大利residence除了在银行开户没什么其它用处,没想到我还能用它去瑞士。于是在第二天那个美丽的黄昏,Dario和我坐在Lugano的一个露天咖啡馆,喝着热气腾腾的巧克力,看着远处平静的的湖水和山上的小房子,典型瑞士风光,我心里想,这样平静的时刻在我以后的生命中,也许也将屈指可数吧。

假期的第二个星期,Alex回意大利,说想见我。他是从上海到慕尼黑的飞机上,坐在我旁边的意大利帅哥,在上海工作。我对他的印象是一点不碰飞机上的食物,只喝了一点酒,然后就一直睡到慕尼黑。我记得慕尼黑机场有很多提供免费咖啡和茶点的地方。可是Alex还是去意式咖啡店吃早餐,现在我知道那是典型的意大利式早餐。由于他比我早一个航班回米兰,对他的第二个印象是他竟然帮我买了杯cappuccino和巧克力面包,他说因为我要多等一个小时,会饿,然后酷酷地走了。于是我就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享受我的第一份意大利早餐。

Alex的家在Verona,Romeo和Juliet的城市,从米兰开车只要2个小时。每一个去过那儿的人都会被空空气中弥漫的气氛所打动。那个晚上我还在跟Wesley逛街,接到Alex的电话,说他现在回Verona,问我想不想跟他一起回去,而且他还提出更让我心动的想法,他说我们还可以开摩托去Venice。3月份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Jun一起去Verona参加Vinitaly,所以无缘与Alex这个浪漫的提议。后来事实证明Verona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我知道将来我肯定还会再去,同时也很羡慕Alex竟然出生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城市。Alex很忙,在米兰的时间不多,在他回上海前抽了半天时间来Bocconi看我,午饭后我们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天南地北地聊天,听他Iphone里歌。我说我下周去看James Blunt的演唱会,他说下一次见我就带着吉他弹1973给我听。这让我想起Patrick以前跟我说得,在意大利,女人会更有被宠的感觉。

Wesley说我很幸运,在米兰认识的朋友都这么好。比如,律师Ernest陪我去参加Party,沉稳如他还放心让喝多的我在凌晨2点开他的车回Arcobaleno,我还顺便带了也住Arcobaleno的同学回去。米兰的深夜没有交通灯,所有的车都是开得飞快。Arjun觉得我车技很好,一点没想到我下车后竟然不能走直线,^_^。另外还记得有一天早上8点有人按门铃,我还以为是来打扫的阿姨,原来是Yu,给我一大盒她亲手做得Tiramisu,并祝我考试顺利。后来我跟Lea两个人在晚饭时边看Friends边分着吃了。Lea,我的flat mate,一头金发的法国女孩,也羡慕我在米兰竟然有这么好的朋友。

假期的最后一天Jun回到米兰,给我带了本最新的ELLE和一只可爱的小猫,因为他看到我床边放着几本ELLE,和几张我拍得小猫的照片。

Easter holiday过了,考试也过了,考试之后的狂欢也结束了,我将重新收拾行囊,暂时离开米兰3周,暂别我亲爱的朋友们,暂别我新买的Cappuccino咖啡机,暂别我的小猫,开始下一个旅程。


米兰的春天

由于不喜欢Mac Book上的中文输入,很多时候想写一下东西却懒得用文字记录。这种习惯其实很不好,如此addict to某种特定的东西,无意中让自己有了很多限制。比如衣服鞋子只买一种品牌,经常只去自己喜欢的餐馆,似乎目的性非常明确,与其他女孩子喜欢逛街的习惯不一样。于是也就没能好好体会在轻松的环境下让自己有更多的选择。好在Jun把电脑借给我,这才装了用惯的紫光,可以安静地坐在房间里,阳光斜射在书桌上,窗外满眼大片自由的草地,把许久未成表达的心情慢慢梳理。

我住的Arcobaleno其实是在米兰的南边,平时出门坐20分钟的tram就能到中心的Bocconi。因为不在市中心,空气就比较新鲜,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每周三次的room service,很适合习惯家里请阿姨的我。原本也有些机会搬到市里,离学校近一点,而且还可以一个月节约200欧元左右。可也许就是因为喜欢上了它,也许是因为偷懒,对那些邀请也就婉言谢绝了。3月初某一个周末上午,Ran送我去车站,感受到强烈的阳光照在身上,小狗们在路边绿意盎然的草地上无忧无虑地飞奔。 然后Ran跟我说春天已经来了,可以穿T-shirt了。我想起几年前的4月份去巴黎,当时还穿毛衣和羽绒服,而现在在米兰的街头,我可以只穿短袖T-shirt走在春天的阳光中,不知道上海的阳光是否也这样温暖。

我开始重新过学生的生活,并且很快适应了这一角色的转化。每天8点坐tram去学校上课,到下午2点或者5点。然后,要是空的时候就去图书馆,如果有case studygroup discussion就会比较忙。这里的MBA课程跟以前在上海读的内容和形式都不大一样,每次上课前需要准备很多case,上完课后又很多资料要重温,因为有很严格的考试。连周末的时候Ran都会约我去学校一起看书,这才让我体验到了full time MBApart time的区别。作为回报他会给我做地道的意大利菜,跟我讲一些意大利足球。但无论怎么样,我还是做不到像他们一样用功。

我常常还跟Jun他们混在一起,一群20岁刚出头才上本科的学生,我们肆无忌惮地挥霍时间,消耗激情,一点都不用考虑第二天还要上课。他们很照顾我这个外来者,平时聚餐会叫上我,绝对不让我这样的客人动手。每次都是Alessandro当主厨,他女朋友事后洗碗,我厚着脸皮只负责吃大餐和品尝各种红酒。有一次聚餐后,又参加了隔壁的party,觉得玩得还不够尽心,凌晨时一帮人到我房间继续聊天。Alessandro先是送女友回家,然后又加入我们,并且又贡献了一瓶红酒。我们关了灯,围着蜡烛就坐在地上。美国人AJ平时不太说话,那晚听到我在放James Blunt话一下子多起来,Elena喝高了就开始唱Andrea Bocelli的歌,那是我电脑里唯一有的意大利语歌,Jun也开始show给我们看巴西战舞,Alessandro在一旁当DJ,我记得当时我在表演空手道。^_^。恍然中,彷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可是我大学时代跟他们又是多么的不同。

有时周末的晚上,Jun会带我去酒吧喝Tequila,抽水烟。这时候,比他矮一个个头的我就冒充他的表妹,没有一个人会怀疑我的年龄。在内心我对他充满感激,尽管上一次在Amsterdam他抽了marijuana后的行为很召我讨厌,甚至回到米兰后不愿再搭理他。那一次由于不同的航空公司的回程票,晚上我一个人回到米兰遇上大雾,坐车坐过了站,午夜时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不知道何去何从,连一辆出租也看不到。还好遇上讲英语的Dario,竟然也是Bocconi的学生,在他帮助下最后才找到Arcobaleno.的那个车站,他一路帮我背包,并在我安全进入Resort后才原路返回回家。我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在那种情况下还交了个Sicilia的朋友,现在还会经常请我去吃意大利大餐。第二天Jun竟然带给我一大盒Stroop Waffle,那是我在Amsterdam最喜欢吃的一种cookie,而且只有那里才买得到。一时所有的恼怒一扫而光,还羞愧自己小孩子般狭隘的内心。这个我在米兰第一个接触的男孩,喜欢穿Prada外衣和Dolce&Gabbana的裤子,带我去超市,教我如何选购东西,如何做意大利菜,哪里的cocktail好,在我想吃中餐时带我去唐人街,在我想运动时带我去Gym,告诉我当tram出问题时如何去坐bus, 回罗马也记得给我带Lindt巧克力……唉,我怎么会对这样一个cute的男孩生气呢。

还是在上海的时候,常常在潮水般涌动的人群里,反而会觉得寂寞;在一个如鱼得水的地方,却随时准备离去;在应该高兴的时候,心中却微微泛着莫名的忧伤。 我想这其实也是一种很典型的感觉,似乎总在追问总在烦恼总在向往漂泊向往离开,似乎读得书越多,诸如此类的困惑也就越深:手中握住的已经那么多,却隐隐还在渴望着什么,在愿望一一实现的时候,反而越发觉得厌倦失落。可是如今我在米兰,竟然没有一种在异乡的陌生感,尽管我还没有逛遍米兰,尽管我在这里没有大房子住,没有车开,可是这种无欲无求的内心无比轻松的状态,却是我一直渴望但在上海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的心情。我知道也许这并不长久,也许在我以后的生活中也不会再拥有,但我的人生正因为有了这段经历,才能变得完美,并且完美下去。


Explore Milano

I started my study this week. It is marvelous to get to know a cluster of students in a coffee bar. Especially thanks to Jun, a very cute young man from Rome, now I have known the way to get to a local small restaurant but with fabulous cocktail and food, started to know how to choose good stuff in supermarket, and learned cooking Italian food. Memorably, I tried my first red wine which was taken from Rome and hand rolling tobacco this week. How stunning they are to be so sophisticated at such young age, and enthusiastic to help me get used to every facilities at Bocconi.

I quite enjoy my student life here, got tickets of James Blunt concern in Milano and going to Amsterdam this weekend...

Journey in Barcelona

I have started my lonely journey in Barcelona for a whole week.

The first day, Feb 12, my schedule was to climb the Mountain Montjuic. I took the metro to Placa d´Espanya, then climbed the Montjuic. I spent most of time in Castell de Montjuic. It was really interesting to have a cup of hot chocolate on the top of the mountain, to have seaside view on the one side, and the whole city view on the other side. After that, I walked to the other side of the sea to have the lunch, wonderful Spanish food there. Then kept walking to the Catedral, really fantastic, and the Park Guell finally. I had met some guys traveling just like me. We have formed an international group and had dinner together. They knew it was my birthday, and everybody gave me a kiss. I had fun all the time, although really exhausted since I have been walking all the day along.

You will never get alone when living in a hostel. On the second day, Bianca, a Germany girl joined me to visit Sagrade Familia and Casa Mila, all museums and buildings related to Gaudi. What a genius he was. Nobody would not be impressed by his fantastic imagination. And it was awesome my Bocconi student card offered lots of discount for tickets.

When I was reading a novel by the seaside on a shine day, actually it was Valentine day, two guys from Huawei who were in charge of the European market said hello to me. So on that special day, they treated me a sea journey, delicious seafood such as lobster, shrimp, and crab... We started to indulge ourselves. Although I vomited after drinking and had no any appetite for any seafood and lamb at night, we still felt happy to meet each other.

Then I spent the last two days in the same place, Parque de la Ciutadella, which was a place for wanderers from all over the world. They got together on the grass, playing guitar, soccer, and acrobatics as well.  They said I was the first girl they have met from Shanghai, and asked me to play a Chinese song. I forgot when was the last time I felt about freedom and enjoyed the life like this way.

Barcelona is a wonderful place. I am sorry I didn’t fulfill the task George has assigned to me. Actually there were so many good looking and enthusiastic Spanish men talking with me when I was strolling myself, but it was pity their English sucks. J However, I will never, ever forget the sunshine in the Mediterranean.